印度尼西亚雅加达雅加达西区警察局拘留中心c审讯室审讯室的大门打开了,凯特抬起头,看到门口出现一个满身汗臭的胖子。他的一只手拿着一个文件夹,另一只手伸向她:“华纳医生,我是警察局局长埃迪·库斯纳迪。我希——”“我在这儿好几个小时了。你的手下们一直在询问那些对破案毫无意义的我的研究细节,还威胁要把我投入监狱。我想知道,你们为找到那些被绑架的孩子采取了什么措施。”“医生,你不明白现在的状况。我们是个很小的部门。”“那就联络国家警察总局。或者是——”“国家警察总局有他们自己要做的事,医生,而其中不包括去寻找几个弱智小孩。”“不要说他们弱智。”“他们不是弱智?”他掀开文件夹,“我们的记录显示,你的研究所正在试用一种新药,用于治疗弱智的——”“他们不是弱智,他们大脑的运作机制和其他人不一样而已。就像是我的新陈代谢机制运作和你的不一样。”大腹便便的局长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仿佛想要把自己的“新陈代谢机制”找出来查看一下,再跟凯特的比较一下。“你们要么开始去搜寻那些孩子,要么放了我,我好去找。”“我们不能释放你。”库斯纳迪说。“为什么不能?”“我们还没有排除你的犯罪嫌疑。”“这太荒唐了——”“我知道,医生,我知道,相信我。可你要我怎么办呢?我不能告诉我的审讯员谁是谁不是嫌疑犯。那样违反规定。尽管如此,我还是说服了他们,把你关在这间禁闭室里。他们坚持要我把你移到普通禁闭区域。那边男女混杂,而且,我恐怕,监控也不完善。”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再次打开文件,“但我觉得我还能把这事再拖一段时间。同时呢,我也有自己的问题。我们的记录显示你在雅加达这里买下了一栋公寓大楼。付的现金,相当于70万美元。”他抬起头看看她,见她没说什么,就继续说道,“我们的银行联络人说,你有个活期账户,上面长期平均持有——等值成美元的话——30万。这个账户定期从开曼群岛的一家银行接收转账。”“我的银行存款余额跟本案毫无关系。”“我相信的确如此。但你该想得到这信息在那些审讯员眼里是怎么回事。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问问,你是怎么赚到这么多钱的?”“我继承了一笔遗产。”局长扬起眉毛,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啊,从你的祖父祖母那边?”“不,从我父亲那边。听着,我们在浪费时间。”“他是干什么的?”“谁?”“你父亲。”“银行家,我想,或者是个投资人。我不清楚,我那时候还很小。”“我懂了。”局长点点头,“我相信我们能互相帮助,医生。我能说服我的调查员,你和绑架无关,同时给我们这个部门一些现在急需的资源,用来找到那些弱——那些,呃……无助的孩子。”凯特盯着他,现在这些话听起来通情达理,“我听着呢。”“我相信你,华纳医生。但正如我所说的,我的审讯员们,他们只看证据,而且他们了解一个陪审团会做何裁定。还有,我俩之间悄悄说一句,华纳医生,我想,也许他们有那么一点点讨厌外国人,也许尤其讨厌美国人。我想唯一真正能保证你的安全,并让我们都满意的出路,是找到那些孩子。这会洗刷你的罪名。”“那你还在等什么?”“华纳医生,就像我说过的,我们是个很小的部门。要找到这些孩子……我会需要更多的资源,动用我们部门以外的人力。但,我很遗憾地说,一次这样的搜查行动会开销很大,可能要两百万。啊,美元。但如果我动用些人情的话,我想我们只花150万就能办成这事。但时间很紧啊,我亲爱的医生。孩子们现在可能在任何地方,我只能希望他们还活着。”“150万美元。”局长点点头。“你会拿到的,但你得先放了我。”“我再乐意不过了,医生,相信我。但一个审讯室里的嫌疑犯做出的承诺……”他高举起双手。“好吧,给我部手机,还有你的——你的银行账户的详细信息。然后给我找辆车。”“马上就好,医生。”他笑了,站起来,离开了。他把凯特单独留在了审讯室里。她又坐到了桌边,屈起一条腿缩在椅子里,一只手捋着自己的金发。反光的墙面上映出的那个女人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四年前搬到雅加达的那个满怀希望的科学家。局长关上了审讯室的门。150万!他可以退休了,他全家都可以退休了。150万……他也许还能拿到更多,也许200万,或者250万?300万?她应该还有更多的钱,多得多。她瞬间就同意了拿出150万。也许他可以回头,说他必须再多雇些人,那要花400万。他可以分到250万:他原本想要的没这么多。他站在审讯室前,犹豫着何去何从。他不会马上回去,他还可以进一步削弱她的抵抗力。让她在满是醉汉的囚室里待个把小时,关着摄像头。他得小心谨慎——他可不希望她过后跑到美国大使馆去告状——但如果他够小心谨慎的话,今天他可是真能赚到一大笔钱啦。